中国在卫生千年发展目标方面的进展

40645 中国农村卫生：简报系列 中国在卫生千年发展目标方面的进展 专栏1：卫生千年发展目标 千年发展目标的挑战 目标一是彻底消除极度贫困和饥饿。有两个目 * 中国已经满怀热情地批准了 《千年发展目 标，其中之一是在1990到2015年间将饥饿人口的 † 标》 ，这些目标中的将近一半都直接或间接 比例减少一半。衡量这一进展的指标是食物能量 涉及卫生方面。千年发展目标要求各国在 消耗水平低于最低标准的人口比例以及五岁以下 1990 到 2015 年之间切实降低某些关键指 儿童体重偏低的比例。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在 标，如儿童营养不良率、儿童死亡率及孕产 1990-2015年平均每年将指标降低2.7%。§ 妇死亡率，同时在防治传染性疾病方面取得 目标四是降低儿童死亡率。该目标要求在1990到 进展，如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疟疾及肺 2015年间将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降低三分之二。 结核（参见专栏 1）。 要达到这一目标，需要在1990至2015年间平均每 年降低儿童死亡率4.3%。 1990 年以前，中国在这方面的成绩令人称 奇。1960 年，中国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为 目标五是促进孕产妇健康。该目标要求在1990至 225‰，到 1980 年，这个数字已经下降到了 2015年间将孕产妇死亡率降低四分之三。实现这 64‰，平均每年下降 6.3%。这一举世瞩目的 一目标需要在这段时间每年将孕产妇死亡率减少 5.4%。 成绩发生在 1960 到 1979 年间，当中国的经 济增长非常缓慢时（1960 至 1979 年间中国 目标六是防治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疟疾和 年人均收入增长仅为 4%）。中国的孕产妇 其它传染性疾病。千年发展目标只要求到2015年 死亡率在极短的时间内也有显著的下降：据 遏止并减少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疟疾和肺 估计，1950 年中国的孕产妇死亡率大概在十 结核等其它主要传染性疾病的蔓延和传播。但中 万分之 1500 左右，到了 1980 年，这个数字 国与其它加入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平洋区的国家设 已下降到十万分之 100。2 定了目标，要在2015年前将结核病减少一半，要 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在1990至2015年每年将结核 1990 年以后中国在这些指标上有何进展？中 病患病率降低2.7%。 国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尤其在卫生方面？ ‡ 这些是本简报探讨的问题。 这份简报的结论 认为，就多数千年发展卫生目标而言，中国 营养不良 现在已偏离了轨道，无法在预定时间达到目 标，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其医疗体制的弊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五岁以下低体重儿 端。 童每年几乎减少 7%，整个人口中营养不良的 比例每年几乎减少 5%，这样的下降速度大大 超过了实现千年发展目标的要求。在减少营 养不良人口的比例方面，中国在周边国家中 * 的表现极为突出（图 1）。同时，中国现在 请参阅外交部部长助理沈国放在《联合国中国工作组 关于千年发展目标的报告》 中的前言。 1 是该地区内五岁以下低体重儿童比例最低的 † 2000 年 9 月 8 日各国在联合国千年首脑会议签署的 国家。 《联合国千年宣言》中的目标。147 位国家首脑签署了 《宣言》，包括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 ‡ 该简报由世界银行的工作人员写作。其中的发现、解 释和结论仅代表作者本人意见，并不必然反映世界银 § 行或其执行主任或他们所代表的政府的观点，也不能 本简报中的所有增长率或降低率均以假定的持续成比 反映中国政府的态度。本简报构成世界银行正在进行 例增长来计算，不采用某些千年发展目标中线性增长 的对中国农村医疗状况研究活动的一部分。该项研究 的指标计算方法。根据 1990 年以来的所有可得到的数 的主题为“中国农村卫生分析咨询活动”，合作机构 据点，通过相应年份指标值自然对数的降低幅度来计 包括卫生部和其它政府部门以及邀请的国际伙伴。如 算预期的增长。如果只有两年的数据可以得到，比如 欲了解更多详细信息请联系 L. Richard Meyers 1990 和 1997 年，这就相当于计算变化率 r，即使用公 （lmeyers@worldbank.org ）。 式 r = ln(y1997/y1990)/7，其中 y1990 是 1990 年的指标值。 Briefing Note No.2 ⏐1⏐ March 2005  图 2：中国经济落后省区儿童更容易出现营 图 1：在减少营养不良人口方面中国在东亚 养不良* 领先 浙江 越南 低体重儿童 山东 营养不良人口 泰国 各省按人均收入的降序排列 黑龙江 菲律宾 湖北 马来西亚 内蒙古 老挝 宁夏 印尼 四川 中国 云南 -10% -8% -6% -4% -2% 0% 广西 1990-2003 年年均变化百分比 0% 10% 20% 30% 资料来源：联合国统计署千年发展目标指标数据 1992 年农村体重过轻儿童百分比 库。http://unstats.un.org/unsd/mi/mi_goals.asp 资料来源：葛可佑《中国人口饮食与营养现状（1992 中国的营养不良现象分布相当不均，经济相 年全国营养普查）》，北京营养与食品卫生研究所， 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图 2 下部的省份）的 1995 年。 儿童比经济相对发达的东部地区（图 2 上部 的省份）的儿童更容易出现营养不良。此 外，城市营养不良儿童比例的下降速度比农 儿童死亡率 村快得多。3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城市中低体 重儿童的比例以每年 15.6%的速度下降，而 与减少营养不良相比，中国降低儿童死亡率 农村每年的下降速度仅为 4.8%，不过，这样 的进展相对缓慢。实际上，中国能否在 1990 的下降速度仍然是实现千年发展目标要求的 至 2015 年达到规定所要求的将儿童死亡率降 速度的两倍。 低三分之二是值得怀疑的。卫生部的官方数 联合国最近一份关于中国千年发展目标情况 据显示，中国正在以平均每年减少近 5%†的 的报告指出，1 中国西部地区儿童营养不良主 速度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目标。但是，根据联 要是由于缺乏营养知识造成的，而不是由于 合国监督各国降低千年发展目标儿童死亡率‡ 缺乏食物。 进展情况的机构的资料，中国的速度相当缓 慢，仅为每年 2%。§ 这个 2%的速度比中国八十年代取得的 2.7% 的年递减速度还小（图 3），同时也低于中 国的大部分邻国。不仅如此，许多这些邻国 的表现在九十年代都有所改善。中国降低儿 童死亡率的速度也低于九十年代发展中国家 的平均水平（2.5%），5 以及许多人所期望 的 3%的年递减速度，该期望值已经考虑到 * 图中和研究中所采用的数据仅包括中国部分省区。 † 参见《2004 年中国卫生统计年鉴》第 159 页。 ‡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数据可参见如下网址： www.childinfo.org § 最近的一份研究得出结论说，4 尽管卫生部 1995 年以 后的数据非常准确，但他们往往过高估计 90 年代初的 儿童死亡率，从而夸大了 90 年代儿童死亡率的下降幅 度。 Briefing Note No.2 ⏐2⏐ March 2005 九十年代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以及 1990 年 中国目前的对免疫服务收费的做法违反基本 中国的儿童死亡率已经很低的情况。* 的经济学原则，根据这个原则，对那些不仅 惠及被服务对象而且还惠及整个人群的干预 图 3：中国降低儿童死亡率的速度比邻国缓 服务，政府应当提供全面的补贴。造成这种 慢 做法的部分原因是中国的财政实行地方分 权，这种分权使贫穷省份或县无力或不愿寻 九十年代 越南 找资源用于免疫项目。价格障碍对流动人口 八十年代 泰国 的子女和计划外生育的儿童显得尤为突出— —由于高昂的费用，他们进行登记接受预防 菲律宾 医疗服务的可能性更小。价格障碍不仅存在 马来西亚 于免疫服务中，也体现在许多其他由专业机 构提供的儿童卫生干预活动。 老挝 印尼 除了价格障碍，中国的家庭也常常面临知识 障碍。比如，只有很少的家庭完全了解免疫 中国 服务的益处。在提供免疫服务时，服务供应 -10% -5% 0% 方的其他问题也表现出来。最近的计划免疫 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年均变化 报告指出，7 在实施有关储存和处理疫苗的 临床实践标准以及开展免疫服务方面都缺乏 资料来源：联合国监督各国实现千年发展目标采用的 相关的技术支持。报告还指出，如果婴儿在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资料，www.childinfo.org。 家中出生，则及时注射乙肝疫苗很难实现。 同营养不良的情形一样，居住在经济落后省 卫生设施的缺乏，尤其是在农村地区，是中 区（图 4 的下部）的儿童比居住在经济发达 国最主要的问题。这也是痢疾和病毒性肝炎 省区（图 4 的上部）的儿童面临着更大的危 在中国发病率高的原因之一。联合国最近的 险。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差距还在继续扩 一份报告显示，中国许多家庭不了解清洁条 大——2000 至 2002 年中国经济发达省区的 件差对儿童健康的影响——这也在一定程度 婴儿及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率比经济落后省区 上导致了对改善卫生设施的需求的缺乏。报 下降得快。 告还注意到，供水和提供卫生服务的责任分 属几个部门，在地方政府的财政预算中，卫 另一个与儿童存活相关的差距似乎也在日益 生和清洁居次要地位。 增大——这一趋势如果得到监测数据的证 实，则尤其令人担忧。全世界仅有七个国家 的男童在五周岁以前死亡的可能性比女童的 要小，中国是其中之一。6 事实上，中国这 种儿童死亡率的性别差异在七个国家中是最 明显的。最近的研究表明，这种差异在中国 不仅日益显著，而且它还反映了女婴及五岁 以下女童的死亡率的上升。4 在 1982 至 1990 年和 1990 至 2000 年之间，男婴的死亡率以 平均每年 2.3%的速度下降，而女婴的死亡率 却以每年几乎半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 要进一步降低儿童死亡率，中国面临如下几 个挑战。1，7 * 这个 3%的数字是通过时序数据的集合横截面回归分 析方法，对许多国家及其十年中最后一年的情况综合 计算后得出的，数据来源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数据 库。回归因素包括人均收入和死亡率的滞后值。 Briefing Note No.2 ⏐3⏐ March 2005  图 4：中国贫穷省份儿童死亡率高 图 5：经济落后省区孕产妇死亡率下降缓慢* 上海 天津 北京 浙江 天津 广东 各省按人均收入的降序排列 各省按人均收入的降序排列 浙江 江苏 广东 福建 西藏 云南 山西 山系 广西 广西 甘肃 甘肃 贵州 贵州 -30% -20% -10% 0% 10% 0 10 20 30 40 50 60 70 2000-2002 年孕产妇死亡率变化百分比 2000年每1000个5岁以下新生儿的死亡率 资料来源：卫生部妇幼保健与社区卫生司 2004 年度报 资料来源：卫生部妇幼保健与社区卫生司 2004 年度报 告 告 疟疾 孕产妇死亡率 经过几十年坚持不懈的疟疾防治工作，截至 与减少儿童死亡率相比，中国最近在减少孕 1990 年，中国只有海南省、云南省和其它少 产妇死亡率方面成就更大。在二十世纪九十 数地区还存在疟疾。到九十年代初，全国疟 年代，中国的孕产妇死亡率以每年平均 4.8% 疾死亡人数已降低到仅 50 人。九十年代期 的速度递减。这个速度比千年发展目标规定 间，疟疾死亡率没有明显的变化，一直在每 的 5.4%稍微慢些，但已经大大超过发展中国 年死亡 30-40 人左右徘徊。†但 1992 至 2002 家年均下降 3.2%的水平了。5 年，中国报告的疟疾病例以每年 13%的速度 ‡ 减少。 同儿童死亡率一样，贫穷省份的孕产妇死亡 率高于富裕省份。还是同儿童死亡率一样， 尽管疟疾对整个国家没有什么威胁，而且九 这方面的不平等在扩大——2000 至 2002 年 十年代中疟疾也没有出现反弹，但中国仍然 间，大多数贫穷省份（图 5 的下部）的孕产 面临着挑战，正如中国政府最近向全球基金 妇死亡率递减幅度小于富裕省份（图 5 的上 提出申请时所承认的那样。13 云南的边疆地 部）。 区和海南的山区地带依然是疟疾流行的地 方，当地居民主要是少数民族，教育程度不 同许多其他致力于减少孕产妇死亡率的国家 高，对预防保健的了解非常有限。据认为， 一样，中国也面临着若干挑战，包括提高妇 卫生服务提供者热衷于开处方是导致抗疟疾 女对产前保健和安全分娩重要性的认识，以 药的误用和滥用以及由此产生抗药性的原因 及提高妇女在家庭中的地位和影响。8-10 但是 之一。有关方面承认，乡村和私人医生在诊 中国还面临着让农村家庭用得起孕产妇保健 服务的挑战——目前贫困家庭，尤其是那些 * 没有保险，手中积蓄又很少的家庭不大可能 图中是根据掌握的资料列出的五个经济最发达省区和 五个经济最落后省区。 使用产前检查及分娩服务。11。12 † 资料来源： http://www.wpro.who.int/themes_focuses/theme1/focus2/t 1f2china.asp#graph ‡ 资料来源： http://www.wpro.who.int/themes_focuses/theme1/focus2/t 1f2china.asp Briefing Note No.2 ⏐4⏐ March 2005 治疟疾方面能力有限。中国政府也承认，需 图 7：中国结核病防治工作不如邻国 要加大对多重药物耐药性的监测，同时在南 部边疆地区建立疟疾信息网，联合进行疟疾 越南 防控，以确保信息的快速分享。 泰国 菲律宾 马来西亚 结核病 老挝 印尼 结核病的问题比疟疾要严重得多。与邻国相 中国澳门 比，中国的肺结核死亡率不算很高（图 中国香港 6）。但在降低结核病患病率和死亡率方面 中国 中国落后于几乎所有邻国——1990 至 2003 -15% -10% -5% 0% 死亡率 年间，中国的结核患病率和死亡率每年分别 1990-2003年年均变化百分比 发病率 仅下降了 1.9%和 2.1%，远远低于西太平洋 区所规定的实现千年发展目标所需的 2.7%的 资料来源：联合国统计署千年发展目标指标数据库 下降速度。 http://unstats.un.org/unsd/mi/mi_goals.asp 迄今为止，中国结核病的减少看来是得益于 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在中国其余一半的县普及 1991 年开始采用的直接面视下的短程化疗 DOTS，事实上这项工作已经展开。另一项 （简称 DOTS），这是世界银行资助的一个 任务就是提高 DOTS 项目的效果。中国的 结核病控制项目（也称世行卫五项目）。最 DOTS 发现率*远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的 70% 近的研究表明，14 结核病患病率的降低完全 的目标，距离周边国家取得的发现率也相差 归功于 DOTS 的采用——在没有该资助项目 甚远。（图 8） 的地区，结核病的患病率没有明显的下降。 另一项研究表明，15DOTS 在降低结核病死 图 8：中国 DOTS 发现率低于邻国 亡率方面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在采用该疗 越南 法的县，可避免的结核病死亡率几乎下降了 一半。据估计，采用 DOTS 每年使 3 万左右 泰国 的人免于死亡。 菲律宾 马来西亚 图 6：中国结核病死亡率低于邻国 老挝 印尼 越南 中国澳门 泰国 中国香港 菲律宾 中国 马来西亚 0 20 40 60 80 100 老挝 2003年DOTS发现率 印尼 中国澳门 资料来源：联合国统计署千年发展目标指标数据库 http://unstats.un.org/unsd/mi/mi_goals.asp 中国香港 中国 最近的两份研究指出了医疗系统中存在的障 0 20 40 60 80 碍。16，17 在中国高度分权的政府体制下，地 2003 年每10 万人的肺结核死亡率 方政府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依赖他们自身的资 源开展结核病防治等公共卫生项目，其中包 资料来源：联合国统计署千年发展目标指标数据库 括提供配套经费用于世行资助的结核病控制 http://unstats.un.org/unsd/mi/mi_goals.asp * 这是在所有的涂阳病例中通过 DOTS 发现的病例比 例。 Briefing Note No.2 ⏐5⏐ March 2005 项目。研究调查了山东省的情况，发现贫困 滋病病毒感染者/艾滋病患者家属提供救治 地区的政府花在结核病防治上的人均费用少 关怀和经济援助。 于相对富裕的地区——尽管贫困地区的结核 病患病率较高。17 这意味着，由于配套资金 图 9：九十年代中国艾滋病迅速蔓延 要求，贫困地区从世行项目中所获得的援助 30000 也较少。在这些贫困县，卫生工作人员工资 艾滋病患 者 的不足是靠收取服务费来弥补的。这样，在 25000 艾滋病毒 这些穷县结核病发现率相对较低就不足为奇 感染者 了。在青县，自从 1998 年来自世行卫五项目 20000 病例数 的资金减少后，当地的结核病人发现率也随 15000 之下降。16 10000 即便在参与世界银行卫五项目的县，也存在 5000 着强调收取服务费作为创收手段的问题。尽 * 管政策是免费检查和用药， 但病人自己最后 0 还是要花相当多的钱——数目在山东省家庭 1990 1995 2000 2005 人均收入的 25%到 119%之间。问题出在医疗 机构上，他们设法在免费的 DOTS 服务包之 18 外提供额外服务，从而赚取额外利润。某地 资料来源：国务院和联合国 一名结核病防治工作的负责人解释说：“我 们采用了具有地方特色的 DOTS……以提高这 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四免一关怀”将面临许 种疗法的有效性并增加收入。”16 这些附加 多挑战，其中一些已经为报告所承认。这项 服务包括使病人的疗程超过建议的六个月， 工作需要人力资源方面的大量投资，以确保 以及在 DOTS 服务包之外提供非标准的检验 有能力提供这种服务的技术人员。这项投入 和药品。因为知道实际上 DOTS 并不是免费 已经开始。报告还指出，为农村病人提供的 的，经济困难的人很可能干脆就不去检查结 免费抗病毒治疗目前仅限于那些通过献血而 核了。 感染的艾滋病病人。报告促请将免费抗病毒 治疗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农村人口。 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 正如中国在实施 DOTS 项目的经验中所显示 的那样，广义的卫生体制方面的问题很可能 会成为开展“四免一关怀”活动的挑战。在 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18 尽管根据国际标准 中国目前的按服务项目收费占主导的体制 看中国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患病率较 下，这不是一个仅确保病人得到免费检查和 低，但 1990 年以来艾滋病的蔓延速度是惊 治疗的问题。医疗服务提供方所面对的激励 人的（图 9）。该报告指出，中国最近已经 机制同样重要。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服务提 开始采取重大措施防治艾滋病。这包括各种 供方必须为其提供的免费检查和治疗得到补 预防、治疗、关怀以及支持等相关措施。 偿。但即便是这样也可能是不够的。同肺结 核的防治情况一样，医疗机构很可能意识 在治疗方面，中国政府很可能面临着医疗体 到，他们面临一种在免费服务包之外提供额 制方面的严峻考验。近期的主要行动是政府 外服务以赚取额外收入的激励机制。中国的 发起的“四免一关怀”活动。该政策承诺： 供方支付机制很可能会给“四免一关怀”的 对农民和城镇经济困难人群中的艾滋病患者 成功实施造成许多障碍，正如我们在 DOTS 提供免费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自愿接受艾滋 项目实施中已经看到的那样。 病咨询和检测的人员可免费得到这种服务； 对已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孕妇免费提供药物以 阻断母婴传播，为新生婴儿进行艾滋病检 完善卫生体制，加快实现千年发展目标 测；为艾滋病遗孤提供免费义务教育；对艾 的步伐 * 卫五的政策是检查免费，对传染性肺结核病人治疗免 费，包括涂阳和重症涂阴病人 Briefing Note No.2 ⏐6⏐ March 2005 以目前的形势分析，中国看来只有把握达到 9. Anson O。《中国河北省农村生育保健实践：个人 特征与组织特征》。《健康政策》2004 年，70 卷 千年发展目标中减少营养不良的目标。至于 第 2 期：197-206 页 降低孕产妇死亡率的目标，中国会比较接 10. Li J。《中国一个农村县的性别歧视、计划生育和 近，但照现在的趋势，它不大可能达到千年 妇幼保健》。《社会科学和医学》2004 年，59 卷 发展目标。 第 4 期：695-708 页。 11. Anson O、Haanappel FW。《封建残余？——中国 贯穿以上讨论的一个共同主题是，中国达不 农村妇女健康及她们对卫生服务的利用》。《妇 女健康》 1999 年，30 卷第 1 期：105-23。 到千年发展目标的原因不是缺乏技术，而是 12. Bogg L、Wang K、Diwan V。《中国妇幼保健调 其医疗体制中的弊端——这也是近期一份审 整状况：生命的呼唤》。《生殖健康杂志》2002 视全球千年发展卫生目标进展的报告的主 年，10 卷第 20 期：95-107 页。 题。5 医疗保险的覆盖不足以及分布不均 13. 中国政府。《中国高发区的疟疾控制：对全球艾 滋病、结核和疟疾基金会的提议》。北京：卫生 衡，加上财政分权导致落后省份的地方政府 部，2002 年。 空有责任而无资源，都造成了对按服务项目 14. 中国结核病控制协作中心。《中国结核病防治的 收费制度的严重依赖。这反过来又使许多农 影响》。《柳叶刀》2004 年，364 卷第 9432 期： 村家庭无力享用许多关键的医疗服务——包 417-22 页。 括一些基本的服务，比如免疫和安全分娩。 15. Dye C、Fengzeng Z、Scheele S、Williams B。 《评估结核病防治的影响：中国因短期化学疗法 同时这种制度也鼓励服务提供者提供不必要 而免于死的人数》。《国际流行病学杂志》2000 的服务。这已经降低了诸如 DOTS 之类的项 年，29 卷第 3 期：558-64 页。 目的效果（中国的 DOTS 病例发现率远低于 16. Zhan S、Wang L、Yin A、Blas E。《肺结核防治 其邻国），也对其艾滋病病毒感染/艾滋病防 过程中的利益驱动：中国的三个实例》。《卫生 计划与管理国际杂志》2004 年，19 卷增刊第 1 治战略造成了威胁。 期：S63-78 页。 17. Meng Q、Li R、Cheng G、Blas E。《财政地方分 中国要想加快实现千年发展目标的步伐，没 权体系下结核病防治的医疗与财政负担：中国山 有强大的技术项目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 东省的个案研究》《卫生计划与管理国际杂志》 中国的卫生体制不建立在完善的经济学原则 2004 年，19 卷增刊第 1 期：S45-62 页。 18. 国务院艾滋病工作委员会办公室、联合国中国艾 之上，这一切同样不可能实现。 滋病项目组。《中国艾滋病预防、治疗及关怀的 联合调查报告》。北京：中国政府和联合国中国 参考文献 艾滋病项目组，2004 年。 1. 联合国中国工作组。《千年发展目标中国实施情 况：联合国中国工作组的评估报告》。北京：联 合国中国驻地协调员办公室，2003 年。 2. Koblinsky MA。《降低孕产妇死亡率：学习玻利 维亚、中国、埃及、洪都拉斯、印度尼西亚、牙 买加和津巴布韦的经验》。华盛顿特区：世界银 行，2003 年。 3. Shen T、Habicht J-P、Chang Y。《经济改革对中 国城乡儿童成长的影响》。《新英格兰医学杂 志》1996 年，335 卷：400-406 页。 4. Banister J、Hill K。《中国人口死亡率——1964- 2000》。《人口研究（剑桥）》，2004 年，58 卷 第 1 期：55-75 页。 5. 世界银行 Wagstaff A、Claeson M。《千年发展目 标之健康目标：迎接挑战》。华盛顿特区：世界 银行，2004 年。 6. 世界卫生组织。《2003 世界卫生报告：面向未 来》。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2003 年。 7. 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疫苗行动全 球联盟组织、日本国际协力团、美国疾病控制中 心。《2004 年关于开展防疫计划（EPI）的全球观 察报告》。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2004 年。 8. Li Q、Fottler MD。《决定中国农村孕产妇死亡率 的因素》。《健康服务管理》1996 年，9 卷第 1 期：45-54 页。 Briefing Note No.2 ⏐7⏐ March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