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届世界卫生大会 议程项目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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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普顿荣休大主教和诺贝尔奖得主德斯豪得·图图 在第六十一届世界卫生大会上的致词 2008 年 5 月 20 日（星期二） ，日内瓦
主席先生，感谢你的这番介绍。总干事夫人、公主殿下、各位阁下、尊敬的各位卫 生部长、世界各国代表和朋友们： 能向大家致词，是何等一种美好优待和莫大荣耀。各位一定是在寻求奇迹。你们一 定是在寻求奇迹，只为我是一个牧师，你们让牧师面对受到迷惑的听众，你们给了牧师 一个讲台，你们指望牧师话说得短些。那就真是奇迹！ 这让我想起一段故事，有个小男孩，同他母亲去教堂。教堂门前挂了一盏灯。灯是 红色的。小男孩捱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等待牧师住嘴，随后他问母亲， “妈妈，等它[那 盏灯]变绿时，我们能不能回家？”但愿你们不会产生小男孩这样的感觉。 我很荣幸来到这里，尤其是在今年，你们正在纪念世卫组织成立 60 周年。世界卫 生组织是世界性卫生机构，也是人人享有可能获致之最高健康标准权利的监护者。 不过，我来这里时，身体不是很好。实际上，我感觉虚弱无力。然后我来到了世卫 组织，世卫组织没有辜负它的名声，有一位医生给我看了病。他就是卫生和医疗服务司 司长 Pascale Gilbert-Miguet 博士，他为我看病，于是今天我就出现在大家面前！让我们 为他热烈鼓掌。我可以对各位说，我已经好多了。如果我在讲话时，说出几分道理，大 家得清楚，这全拜泰德·卡普夫神父之赐。如果我讲得不错，你们听到的很可能就是泰 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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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好的年头，因为它也是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签署 60 周年纪念。而 且，它还是你们自己的《阿拉木图初级卫生保健宣言》发表 30 周年纪念，也是非洲国 家首脑保证将国民预算的 15%专用于卫生用途的《阿布贾宣言》七周年纪念。 因此，我们相互交谈，并不缺乏重大主题。我收到消费者国际的一封信，要我提出 公主殿下刚才谈到的那个问题，也即儿童肥胖症问题。他们说，在全世界，所有 5 岁以 下儿童，有 22%超重。世界基督教协进会的一些人说，他们希望提及携带艾滋病生存的 儿童的悲惨结局。他们给了我一件 T 恤衫，问我是否有可能穿上？但我不适合紫红色。 鲜艳的颜色总令我尴尬。 不过，我在反复思考可能的主题时，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在你们面前大谈卫生问 题，而诸位都是专业人员，有众多专家，掌握与你们关心的领域有关的专门数据，随时 可备咨询，如此说来，我岂不是颇有些自以为是。 我想，如果我谈谈我自己职份内的事，精神的、宗教的或伦理的，或许才更妥当， 不那么自以为是。这样，我在讲话时，可能会多一点自信，或许多一点权威性。 回顾贵组织的历史和《组织法》 ，健康权似乎仍没有充分实现。健康不仅包括体格、 精神和社会健康，还必须包括心灵健康。请让我来解释： 我很喜欢伦敦《观察家》报已故的麦尔·麦尔曼的一本连环漫画，名子是《我的上 帝》 。书中的上帝有些困惑，他说： “天那，我丢失了我的宇宙计划！ ”看看世界的现状， 我们或许不妨怀疑上帝是否有过什么计划。一个地区是席卷一切的洪水，另一个地区是 赤地千里的旱灾。上帝难道不能把事情安排得好些，让处处供水恰到好处？还有暴政和 压力带来的人祸，那些数不胜数的灾殃。 天灾人祸造成了一队又一队蓬头垢面的难民。我们看到种族主义、种族争端和仇外 心理伤人害命，看看我自己国家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可怕？海啸、龙卷风和飓风显 示的气候变化和生态退化灾祸扑面而来。 大家尤其清楚疾病带来的毁灭 — 公主殿下明辨地提到的结核病、疟疾、艾滋病毒 /艾滋病、河盲症、脊髓灰质炎、霍乱、儿童死亡率、孕产妇疾病，儿童如果能够得到廉 价的疫苗/接种，本不会死于完全可以预防的疾病；许多疾病都是源于缺乏洁净水、适当 的卫生设备和适宜的住房。我们因为官僚主义或腐败而拒绝提供迫切需要的补救办法， 为各国疗伤，或对此麻木不仁，这也是一种罪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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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绝不能忘记，作为政府领导人，破除愚昧、伸张正义和捍卫自由是对我们的呼 唤。确保和平和实现健康是对我们的呼唤。只要各国政府有此政治意愿，许多疾病和苦 难都可以避免， “现在 15%”运动试图敦促非洲各国首脑履行其承诺，避免其 800 万公 民死于非命。 还有那些给其人民的福祉和健康制造浩劫的领导人。在这些地方，甚至儿童也被招 募为士兵。同样，父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儿女死去却无能为力，这或者是由于缺乏电 力和冷冻设备，药品失去作用，或者是由于被拦在检查点前，即使能赶到医院，也为时 已晚。亲爱的朋友们，对健康问题不能孤立看待，忽略恐怖、压迫和暴政的束缚带来的 死亡效应。我们的时代混乱不堪。邪恶切实存在，非常猖獗。 在我们的南非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曾经发生的暴行令我们心胆俱裂。 “我们给他一 杯掺了麻醉剂的咖啡，用枪打爆他的头。然后焚烧他的尸体。这需要 7 至 8 个小时，于 是，在此过程中，我们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 “大家会想，这些凶犯的人性需要怎 样的扭曲，他们才会如此堕落。我们可以在这里烧死一个人。我们可以吃着烧烤烧死一 个人。我们可以喝着啤酒烧死一个人。我们当然知道，事实完全可以证明，你和我，我 们所有人，都有此为非作歹的可怕能力。那些希特勒的支持者并非魔鬼。他们是像你和 我一样的人，甚至往往是他们社会中的出类拔萃之辈。确实，我们所有人都有此深深堕 落的能力。 但万幸，万幸，情况表明，这并非事情的全部，甚至也不是事情的最重要部分。确 实，了不起的是，事情还有另外的光明的一面。我们目睹了恐怖暴行的受害者表现出的 那种崇高，他们本来会被痛苦吞噬，渴望复仇，但他们却当众对那些施暴者表示了宽恕 和仁慈，然后拥抱他们。此刻，我们意识到，不错，我们有此作恶的能力，但了不起的 是，正如我前面讲到的，我们拥有令人惊叹的行善的能力。 今年年初，我们这个被称为“长老团”的团队访问了达尔富尔，我们在当地看到了 令人肃然起敬的情景，已远非言语能形容。我们会见了境内流离失所者，他们脚步蹒跚 但却笑声朗朗，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榜样，人类面对艰难困苦仍能保持乐观的精神。穆斯 林男子身着白袍，而白袍居然一尘不染。我在那些肮脏不堪的地方四下打量，非常好奇 他们是从哪儿找到的水。保持笑容，坚持尊严和自尊，拒绝自我怜悯，拒绝他人怜悯， 所有这一切都在证明人类心灵的奇迹。 然后，在那一片令人沮丧的景象中，我们再次被另一件事打动 — 那些非凡的人道 主义工作者的奇迹。这些公民来自五湖四海，很多人原本可以在家乡过着安全舒适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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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但是，现在他们来到这里，有些人甚至已经不止一次重返这片荒凉而且极不安全的 土地，面对遭遇被绑架的危险；如果是妇女就遭殃了，可能会面临性暴力甚至更为不幸 的事件。 他们却依然决然坚守在这里，就像坚守在世界上其它许多遭遇伤害的地方一样，无 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他们以惊人的执着和奉献精神坚守在这里，不禁让人作为人类而感 到自豪。你们代表的人员中也有很多人加入了这一光荣的人道主义工作者团队，医生、 护士以及救护车工作人员，就像在世界其它地方作出奉献一样，为医治灾害给人类留下 的创伤奉献自己的力量。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善良、同情和关怀啊；不停地开展神 圣项目，治愈这满目疮痍的世界；让不太友好、得到伤害的人们和好如初。 你们所有人，包括全世界非政府组织中那些了不起的人们；你们所有这些妙手回春 的人们，都是上帝的伙伴，让这个世界变得更为美好 — 更多同情心，更多平和，更多 关怀以及更多分享。关于阿拉伯罕的传说中有一种说法：上帝故意创造了一个不完美的 世界，这样上帝就可以召集我们大家一同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 当我们和种族隔离的邪恶力量作斗争时，总是提醒大家“嘿，这是一个道德世界， ” 错误、邪恶、不公正、压迫永远不可能坚持到最后，以此在这场似乎不平等的斗争中， 帮助大家保持士气和希望。 “嘿， ” 我们会说： “这是上帝的世界， 上帝主宰一切。 ” 有时， 你甚至都想悄悄地和上帝说， “上帝，我们知道您在主宰这一切，但是您为什么不让一 切都更显而易见一些呢？” 是的，错误和邪恶不会坚持到最后。善良、同情、爱、正义、笑声、关怀将会获胜， 将会战胜它们可怕的对手。暴君、独裁者、施行不公正和压迫者或许会神气活现地在舞 台上走来走去，好像他们是不可一世的人物。但是，就像其它的事物一样，他们肯定将 会得到报应；他们肯定会一败涂地，名誉扫地。这就是历史的判决，暴君、专制者、种 族隔离的拥趸者等等，他们现在哪里？不，不，我们不会为此得意洋洋的。 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已经看到， 显然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改变的。 没有彻底绝望的人， 不会没有希望，不会无药可救。人类及其爱的本能可以扭转一切形势。必须看到，这样 的理念通过世卫组织代表所有人民、各界和各国做出的承诺，正在付诸实施。为了实现 真正的自由， 为了成为真正的人， 为了享有在接近上帝和他人过程中所创造的精神幸福， 我们大家应彼此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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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审视健康权时， 我们不禁注意到健康权的全球性范围承载了世界上所有人的 希望和渴望。这也要求世卫组织守护和指引各国（你们称之为会员国） ，保护他们的公 民，保障所有人民的健康权。这是庄严神圣的契约 — 这是有责任去兑现的承诺。请允 许我感谢大家坚定不移的奉献以及这对于这个星球上 60 多亿居民生命的意义。 我和所有非洲人民怀有不胜感激， 尊敬的总干事已将历史性的非洲卫生问题和妇女 儿童卫生问题列为重中之重，为此您已成为上帝恩赐的伙伴。不妨想象一下，人类的摇 篮因为疾病、冲突和破坏，处境岌岌可危，说不定就将成为人类最终的葬身之地。我们 不能失去非洲！就像我们经常在礼拜堂中所唱诵的： “愿上帝保佑非洲，指引非洲的领 袖，指引非洲的人民，赋予非洲和平” 。 这真是神圣的巧合，距此不远的世界基督教联合会也正在庆祝成立六十周年。世卫 组织和世界基辅教联合会对于这世界具有一项共同的任务，那就是保护和恢复身体、心 理和精神。重要的是，基督教医学委员会也在庆祝成立四十周年，在阿拉木图重申的 《1974 年世卫组织初级卫生保健准则》 参考了该委员会在初级卫生保健方面的理念与经 验，并深受其影响。 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 — 信仰和健康 — 已有很长一段时间结合在一起了。健康 不仅仅是没有痛苦和疾病，而且根据贵组织的《组织法》 ： “健康不仅为疾病或羸弱之消 除，而系体格、精神与社会之完全健康状态。 ”这些字词铭记了大家此刻来到这里的根 本理由，而且意味着我们大家对这世界的使命具有一些共同的内容。上帝与人类之间具 有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心灵健康”的内在联系，认识到这一点或许对我们有所裨益。有 朝一日关于健康的这种说法有可能会被列入世卫组织的健康定义中。 你们是“人人享有卫生保健”梦想的守护者。你们有机会也有责任带领世界成为一 个健康的世界。你们是正义的化身：公平地将国家财富分配用于健康；公平地实现千年 发展目标；公平地拯救你们人民的生命，并让他们兴旺发达，建设健康的国家。上帝正 在看。人民正在看。你们受托擦去所有人们脸上的泪水，让生命充满力量，充满和平的 希望。 我有时在想，当上帝俯视我们造成的一片狼藉时，或许会疑惑： “我为什么要创造 这个世界呢？”上帝落泪了。当上帝再次看到你们和其他所有想帮助上帝将这个世界变 得更美好的人们时，嗬，上帝又展露了笑颜，就像穿过雨幕的阳光，上帝说“对啊，对 啊，这就是我为什么创造他们的原因，他们证明我是正确的。 ”小天使，你们注意到小 天使了吗？小天使走过去，拭去上帝眼角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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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说： “请帮我，帮我圆梦；这样我所有的孩子们就会知道他们是来自于一个家 庭的兄弟姐妹，一个人类的家庭，一个上帝的家庭，请帮我，帮帮我？帮我把这个世界 变得更富有同情心？帮我把世界变得更平和？帮我把世界变得具有更多关爱？帮帮 我？帮帮我？帮帮我？请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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