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届世界卫生大会 议程项目 4
A64/DIV/6 2011 年 5 月 23 日
比尔·盖茨先生 在第六十四届世界卫生大会上的讲话 日内瓦，2011 年 5 月 17 日，星期二 主席先生、谢赫·哈西娜总理、总干事陈冯富珍博士、各位阁下、女士们、先生们。 世界卫生组织和本大会为增进健康的全球合作树立了典范。几十年来，你们制定了 宏大的目标，例如消灭天花。你们聚合了全世界来实现这些目标。我很荣幸今天与大家 在一起。 2005 年，我曾有幸向本大会致词，那个时候，我的妻子梅琳达和我对全球卫生仍然 很陌生。当时，我谈论了我对全球卫生前景的乐观看法。世界终于开始运用它的全部创 新力量， 解决它面临的最棘手问题 — 数十亿人仍然没有机会过上健康和富有成果的生 活。 过去六年来，我的乐观情绪继续加强。 经济学家查尔斯·肯尼最近有一部重要作品，名叫《日新月异》 ，书中表明，生活 日新月异。它的改善甚至快于经济数字向我们表明的。为证实他的论点，他认真察看了 一些关键的生活质量指数，包括儿童存活率、预期寿命、入学率以及暴力程度。 我希望这本书能够得到它应当得到的赞誉。 它证实本大会领导的工作产生了巨大影 响。我们需要那些作出资金决策和制定政策的人了解正在取得哪些成功。我相信，一旦 他们了解了这一点，他们将有可能帮助更多的人取得更大的进步。 进步面临机会，这是我全职投入盖茨基金会工作的理由。健康与发展是我能想像到 的最大回报，我的妻子梅琳达和我将为此贡献我们的余生。我在十几岁时，痴迷于计算 机，因为我相信，它们将改变世界。我不能准确预言未来，但这种有可能推动改进和赋 予力量的感觉使我大为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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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我看到许多变化扎下根基，但我也看到许多事情不曾改变。1994 年，在 访问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时，我看到千百万人民仍然遭受疾病和贫穷的重压。 1998 年，妻子和我读到轮状病毒问题。我了解到，它是导致幼儿腹泻的主要原因， 每年造成 50 万人死亡。那时，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出生，但我们并不担心轮状病毒， 因为在美国，儿童从不会死于腹泻。我们想当然地认为，全世界都是这样，但情况并非 如此。 我们本来从不必去了解轮状病毒，我们从不曾听人说起，只因为我们的女儿没有感 染轮状病毒的危险。 我们如梦初醒， 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能享有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那些创新和卫生保 健。当我开始知道，数十亿人如何被剥夺了这些好处，不觉感到很愤怒。从那时起，我 决定不仅投入我的时间，而且投入我的财富，努力消除这一不平等。 三十年前，在微软公司创业时，我们有一个非常宏大的愿景：人人拥有计算机。现 在，我和大家一起，追求一个更重要的愿景，即人人拥有健康。 盖茨基金会的一个独特作用就是帮助促进在这些卫生问题上的创新。 你们的优先考虑就是我们的优先考虑 — 让母亲更安全；确保新生儿在最初 30 天 后生存下来；为儿童提供营养食品。 我们注意你们每天都在注意的事情 — 可能让社区毁于一旦的艾滋病毒、 结核病和 疟疾一类疾病。我们与抗艾滋病、结核和疟疾全球基金等伟大伙伴一道，希望帮助你们 诊断、治疗，最主要的是预防所有这些疾病。 就在我们思索如何卓有成效地调配我们资源的时刻，一项干预措施凸显在我们面 前：疫苗。 今天，我想同大家谈谈，你们可以如何在这次“疫苗十年”中发挥领导作用。 疫苗是一项非常好的技术。它们可以是廉价的，便于交付的，情况表明，它们可以 对疾病提供终生免疫。在微软公司，我们梦想那些强大的和简单的技术。而疫苗，正是 这样一种技术，如今，我梦想的是，当我们能够充分利用疫苗的好处时，世界将会是怎 样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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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十年期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 • • 本十年初期，我们可以消灭脊髓灰质炎。 本十年结束时，我们可以为世界所有儿童提供五种或更多种新疫苗。 最后，在本十年结束时，每个国家都将建立起交付系统，确保每个儿童都可以 接种这些疫苗。
为实现这些目标，我们需要建立强大的免疫体系。 今天一月份，我曾谈起加速疫苗进展的问题。现在，已经出现强大势头。我很高兴 地看到，全球卫生领导人正在携手合作，制定一项专门的全球疫苗行动计划。 该计划将成为“疫苗十年”的蓝图，其成败取决于我们所有人能否开展最出色的工 作。 疫苗与免疫 每个国家的最大财富即在于其人民的活力与聪明才具。疾病耗竭了他们的活力，荒 废了他们的聪明才具。反复的肠道感染阻碍了儿童的发育，影响他们的认知发展。脑膜 炎导致永久性精神障碍。疟疾使人不能从事生产；终其一生，疟疾的高发率使人们的收 入水平大大降低。 疫苗之所以是我们能够作出的一项最佳投资， 原因即在于此 — 健康的人民可推动 繁荣的经济。如果我们可以使数十亿人摆脱疾病负担，我们将前所未有地调动人类的更 大潜力。 请允许我就疫苗的影响举一个例子。 今年，有 2000 多万名儿童将染上重症肺炎，有 100 多万名儿童将因此死亡。即使 疾病没有夺去儿童的性命，它也会影响儿童及其家庭的未来。 对幸存者来说，疾病将减少他们健康成长的机会。对家长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将因 此负债。现在，我们有两种疫苗应对肺炎的主要诱因，我们有可能减轻这一负担，使各 国能够调动人民的全部活力，培养他们的聪明才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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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开发 肺炎疫苗象征了全球卫生中最鼓舞人心的一个趋势，在交付创新中促成充分平等。 以往，创新首先是在富国发生，往往需要十年或二十年才能推广到最需要它们的穷 国。但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这些新的肺炎疫苗，在发达国家批准其使用之后不过数年，即出现在发展中国家。 新的轮状病毒疫苗也是如此。现在，我们需要更进一步，推动批准其全面交付。全球疫 苗和免疫联盟与本会议厅中你们所有人的伙伴关系，有助于确保实现这一点。 在这一方面，我们近来有一个非常精彩的成功事例。去年 12 月，布基纳法索、马 里和尼日尔开创历史，推出了一种专门为非洲使用而开发的 A 型脑膜炎新疫苗。 这些最初始于 1996 年，当时，人们记忆中从不曾有过的最致命的流行性脑膜炎肆 虐于非洲 25 个国家，有 25 万多人受到感染。脑膜炎来势汹汹。一个活蹦乱跳的儿童片 刻之前还在与朋友玩耍，几个小时之后已经死于非命。 1996 年， 对付脑膜炎的唯一武器不过聊胜于无 — 它是一种效力短暂的疫苗， 对幼 儿并无效验。卫生官员在疫情暴发后使用疫苗，他们称之为“死人药品”。他们需要更好 的疫苗防止疫情暴发。 世卫组织与我们基金会以及适宜卫生技术规划合作创办了脑膜炎疫苗项目。 伙伴们 提出了 50 美分的指标价格，以使民众能够用得起疫苗。 生产廉价疫苗需要采取新的方针。该项目与一家荷兰生物技术公司合作，获取关键 物料，安排从美国的技术转让，随后与印度的血清研究所联手，提供低成本制造。 我们已经看到这一疫苗的使用取得了辉煌成果。在布基纳法索，今年的前 16 个星 期，只出现了一例病例，病例的减少极其明显。 现在宣布胜利还为时尚早，但初期的情况让我们充满了希望。多少个世纪以来，脑 膜炎在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区域制造恐怖。随着我们使用疫苗，实现全面覆盖，我们可 以从此消除恐怖。 我们需要继续开发和交付更多的疫苗， 但无论如何， 我们终于可以看到一个光明的未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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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覆盖 为履行平等享有健康的承诺， 我们需要降低这些疫苗的价格， 使所有国家都能负担。 我们的基金会正在与许多制药商合作， 确保实现这一点。 我相信， 我们可以使主要疫苗， 尤其是五价疫苗、肺炎球菌疫苗和轮状病毒疫苗的总价到 2016 年降低一半。 我们需要痛下决心，交付这些疫苗。 许多发展中国家已经作了出色的工作。你们刚刚听到了孟加拉国的精彩的卫生传 奇，该国连同尼加拉瓜、卢旺达和越南，通常覆盖了婴儿的大约 90%。但还有许多地方， 接种率非常低。 几乎每个国家都可以做得更好， 而一些国家必须做得更好， 才能实现“疫 苗十年”的潜能。 我知道，作为卫生部的领导人，你们肩负着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们面临种种不同挑 战，所有这些挑战都关乎生死。 但我确实相信，在你们考虑当下的重点时，保证你们各国的免疫体系运转良好将成 为一个重点。在这个领域中，你们的领导作用将是决定性的。免疫体系的良好运转，取 决于卫生部的领导者对结果承担责任， 并建立一个不断跟踪结果的制度。 必须作出努力， 在问题发生时进行判断，设法去解决问题，并传播最佳的理念。 请允许我举一个例子。就在几年前，印度的比哈尔邦仍是世界上疫苗接种率最低的 一个地方，不到 30%。此后其政治领导人，首席部长尼蒂斯·库马尔宣布，他希望有所 变化。 虽然比哈尔邦仍然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地方，但它不再是免疫接种率最低的地方。免 疫接种率目前已经翻了一番，超过 60%，而且制定了计划，提高这一比率。 几个月前，我拜访了库马尔首席部长，他对这一免疫体系的成败利钝的理解，给我 留下深刻印象。他对与他合作的每一个人都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我很高兴地看到，这项工作使首席部长大得人心。人民理解建立了一项基本制度， 并使之成功运作的领导人的影响。这类例子应当激励我们所有人发挥更大领导作用。 回顾 2005 年，大家制定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免疫目标，但我们尚未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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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度承诺，每个国家的覆盖率都不应低于 90%。让我们重新投身于这样一个 理想， 即每个区县的覆盖率都不应低于 80%。 在你们的领导下， 我们可以实现这些目标， 做到这一点，对“疫苗十年”至关重要。 作为全球卫生共同体，我们需要表彰那些工作卓越的国家。我们理应知道，创新者 是谁，以便发扬他们的理想。 从明年开始，我们的基金会将颁奖给那些对“疫苗十年”作出最具创新性贡献的个 人和组织。我们寄希望于那些在科学事业上有创新精神的人，在交付工作中有创新精神 的人，在筹资问题上有创新精神的人。每年一月，在我的基金会的新年祝词中，我都将 提及这些获奖者，以确保全球卫生的前驱者得到他们应得的光荣。 脊髓灰质炎 我们与脊髓灰质炎的斗争，表明了疫苗技术可以有何等的力量，但它还表明，只有 交付努力同样有效，疫苗技术才是有效的。 23 年前，就在这个大厦里，大家决心在地球上消灭脊髓灰质炎。如今，我们已经达 到了 99%的程度。我们有 13 美分一剂的疫苗，很容易掌握，甚至我也曾多次为人接种， 我们还有全球卫生史上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交付努力。 有 100 多个国家再没有脊髓灰质，这确实令人振奋。即使在非常困难的条件下，例 如在阿富汗， 人们也取得了长足进展。 到目前为止， 今年我们在阿富汗只看到一例病例。 但我们不能保证进展一帆风顺，消灭脊髓灰质炎不是确保无虞的事情。我们掌握可 能加以改进的手段。我们需要避免病毒在那些消灭了脊髓灰质炎的国家卷土重来。还有 一些国家，病毒仍在传播，尽管经年累月开展了多次运动。我们还面临一项挑战，即确 保落实有关规划，为所有这些运动和改进疫苗接种体系筹供资金。 这种种难题，都在质疑我们是否有充分的决心消灭脊髓灰质炎？ 捐助国是否准备弥补资金缺口，将这项工作进行到底？ 仍然存在脊髓灰质炎的国家是否准备采取超常行动，为每一名儿童接种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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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拥有选择。我们可以按部就班地做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但这就意味着遗漏许多 很脆弱的儿童。我们也可以做更多事情。我们可以扩大筹资，可以加强我们的运动，可 以为实现零病例而努力。借助这一选择，我们将证明，人民有能力团结在一起，解决错 综复杂的，世界性的问题。 消灭脊髓灰质炎将是本大会的一个辉煌胜利。是你们展开了对这一疾病的英勇斗 争。在你们的领导下，我们将能够斗争到底。此后，我们就可以转向其他的宏大目标。 在这场对脊髓灰质炎的斗争中，涌现了大批出色领导者。我非常尊重的一位是穆罕 默德·佩特博士，他指导了尼日利亚的努力。几年前，尼日利亚是脊髓灰质炎地图上问 题最大的一个点。它有数百例病例。但佩特博士与全球脊髓灰质炎伙伴、古德勒克·乔 纳森总统、卫生部长和卫生部其他领导人一道，将政府和传统领袖汇聚在这一事业中。 佩特博士告诉我，他的机构决心查明绩效不佳的各州，并公诸于众。这就是那种推动实 现成果的问责制。去年，由于这一全国范围的努力，脊髓灰质炎病例减少了 90%以上。 尼日利亚的领导人仍然任重而道远，但显然，他们的脊髓灰质炎规划已经初见成效。 我上一次访问尼日利亚时，佩特博士请我帮一个小忙。他希望我乐于为他女儿学校 的年鉴签名。 我当然乐于做这件事， 我希望佩特博士的女儿知道： 我非常钦敬她的父亲， 会有一天，我将把我的孩子介绍给他，我希望到那时，我们将一道庆祝在尼日利亚再没 有一例脊髓灰质炎。 呼吁行动/结论 在这场运动中，我们完全有机会取胜，我们必须抓住机会。如果在今后一些年我们 错失良机，我们的事业将遭遇挫折。本一个十年是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实现“疫苗十年” 的宏大目标。人人都应贡献自己的力量。 • 捐助国应当增加在疫苗和免疫体系中的投资，即使它们正在应对预算危机。定 于六月召开的全球疫苗和免疫联盟认捐会议将为大家和各国政府提供一次机 会，显示你们强有力的支持。依靠各国的慷慨捐输，我们将有机会在 2015 年 之前防止 400 万人死亡，在 2020 年之前防止 1000 万人死亡。 制药业必须确保我们有新疫苗，并通过承诺分层定价，使贫穷国家能够负担得 起。 所有 193 个会员国，必须将疫苗列为卫生系统的高度优先考虑，以确保各国的 所有儿童都能接种现有的疫苗，并在新的疫苗问世时，能够接种新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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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基金会承诺将与所有伙伴 — 民间社会、 捐助者、 制药公司和各国政府合作， 帮助你们应对这些艰巨但必须去做的事情。 我对这一点感到乐观，因为我们看到了许多发挥领导作用的例子。 例如，英国首相大卫·卡梅隆在通过该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极度紧缩的预算同时， 坚持了其对发展开支的承诺。他承诺将英国对脊髓灰质炎运动的捐款增加一倍。 另一个例子是赛鲁斯·普纳瓦拉博士领导的印度血清研究所。他在提供廉价疫苗方 面确实取得了巨大进展。他们开发了脑膜炎疫苗，提供了比任何人都多的麻疹疫苗，他 们拉低了五价疫苗的价格，在今后一些年，他们还计划提供廉价的腹泻和肺炎疫苗。 因此，这些领导人与尼蒂斯·库马尔和穆罕默德·佩特以及其他许多人一道，一一 向我们表明，发挥领导作用，可战胜艰巨的挑战。 在诸位的参与下， 我们可以使本一个十年成为充分利用疫苗技术好处的十年。 这样， 我们将在理解全球卫生促成全球繁荣的基础上，缔造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是一项巨大的挑战，但也将开创我们从未做过的最重要和最具影响力的事业。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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